墨苍离‖CY.戮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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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将秋去,川寒水落。

《半座城池》云信清水

好吃!

酸素.:


《半座城池》

cp:云信
tips:什么梗都没有,单纯的想看这两人腻歪互动。


[ 壹 ]

“半座城池,易攻难守。”

這是出征前,刘邦給援兵蜀地的韩信一纸暗文。
“这八字,爱卿切记。”
——十日前刘备以漢世同脈的名義向他借兵,刘备立下诏书命韩信带轻骑、兵卒各五千赴蜀,以保汉土上无异姓乱贼作乱。
刘邦帝业初成,根基尚未稳固,碰见刘备狮子大开口,自然是矢口否决。那刘玄德硬是与汉高祖对峙,用那三顾茅庐请出卧龙诸葛的三寸不烂之舌才从刘邦那讨来一张手谕。
这便是韩信此行的目的。

“养兵千日,这十千士兵虽然是送他的,韩爱卿可不是。让那刘姓小子也吃吃亏,可莫废了我对你青眼之恩。”刘邦临行前嘱咐他,脸上虽笑,心里的鬼算盘确实实在在透给了韩信。旋即咬牙恶狠狠啐了口:“妈的,那刘孙还敢骑他祖宗头上了…”
他含笑领旨,下一刹那便如离弦之箭,夹着马肚奔向蜀中。


久经沙场的人都知道,明枪易当,暗箭难防。一双目,看见的不一定是实情,战场上尔虞我诈,只有一样东西,也只有这一样能悖叛人的伪装,把自己的内心暴露无遗。
那是一个人的气息。
这种气息,韩信也琢磨不透,下了战场,他依然能分辨,与其说是他给那人的标记,倒不如说是一种直觉。
比如现在,他远远看着数里外大营前高插的旌旗下横枪立马的银铠战将时,就有一股比以往强烈数十倍的危险气息从心头涌起。
数里是多远?
在韩信不知道。当他意识到那股汹涌杀气时,一杆盘龙长枪便抵住他咽喉。还好他早些拽住缰绳,马嘶长吟,可那杆银枪却不动。握枪的手毫不颤抖。
再往前半寸,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需要多大的定力,才能留那精准的一线距离?
——他只明白一件事。这个男人,差点要了他韩信的命。
可韩信不恼,更像是不在乎。他压掌,身后铁甲摩挲声立即噤止。再起手,两指扼住那枪尖往身侧推开好几寸,看见那尖端一点殷红,忍不住拧起眉峰。
于是疏懒男声响彻。
“在下韩信,奉高祖军命,助蜀汉抵御曹贼,匡扶汉室,还天下一清!”

那栗发将军面色微变,不知是因为韩信的胆魄还是看见作为信物的赤兔马。终是启唇,那声音沉稳仿若死潭,一丝涟漪不起。
如他的人一般,毫无破绽。
“韩将军大驾,有失远迎。余事烦请将军留步营内,再同吾主、军师细谈。”
——刚刚那一轮过招,竟半句不提!
韩信笑了。
他是个不喜知己知彼的人,运筹帷幄,万事皆在操控之中。掌棋人何必懂得棋子的质地?
——有价值的人,才是活人。
——能杀人的枪,才是好枪。

可他突然想起这人是谁。
“长坂坡威名赫赫,说的可是阁下?”他问。
无人回答,可那傲岸双目早已代替主人回复。
那一战参与的有无数人,大多数马革裹尸再无活路。
那一战,成名的,却只有一人!
这天底下能有胆量七陷敌营,却又七次全身而退的,除了赵云赵子龙,再找不出第二人!
就如韩信用兵神武一般,都是天下无双的神将。

“五虎上将前来相迎,又是这般盛大礼节,倒显得在下寒酸。”
韩信转语,好似盛赞,却又说得如此讥诮。那一枪封喉的锐气,将他满腔淋漓战意挑逗到极致。但他不能动手,至少现在不行。居人篱下的客礼他不能不尽,刘邦的旨意尚在耳畔。
他需要忍,这一枪的耻辱,他一定报答。
韩信最大的本领就是隐忍。


琥珀樽前美人肩上,韩信与在座将领试探口风,明面上一派和睦,暗地里却是心城死守,尽可能地搜集情报。
只有赵云不语,一双湛蓝明眸似利刃寒芒盯着韩信。
“此行匆匆,天色已暮。韩将军不如留在营内蓄锐养精,后日再商讨战策。”身旁诸葛孔明开口,韩信立刻揖手:“那便暂居军师营内,军中大小……”他话音未落,对座赵云忽然扣案缓声道。
“韩将军暂置子龙的侧营,那处尚空。我与将军日后必定要比肩作战,也好配合默契,切磋枪法。”
韩信怔住,诸葛军师也愣了,良久方才拂扇称好。
“只是这手下一万精兵,留两千在信手里,剩下八千搁置主营,可好?”
军师要密都在军师营内,又离主营近,可惜赵云这一番话不仅把他与要塞隔开,还留了个虎将之患在枕边。
他刚刚果是在揣测自己的心思。
韩信答应,几斟后以不胜酒力为由,告离宴场,赵云携他回营。



[ 贰 ]

赵云的营帐里光线暗淡,不如军师那里亮敞。即便如此,也够查看伤势。
“云已派属下去布置侧营,劳烦韩将军在此处歇脚。”
赵云嘴上讲礼,一手却钉住韩信的肩,韩信坐在床沿上进退不得,被赵云控得死死。
“赵将军这是作何——?!”他的声音带了些惊怒,依旧是冰山一角的愤怒。
“上药。”
赵云从桌几上取来一盒膏药,指尖蘸了些许,勾起韩信下颔,往那凝血的喉结处拭去。赵云拢眉,神情肃杀,韩信被他盯地喉咙发干,全身肌肉紧绷,宛如上弓之箭。
这时的距离已然很近了。
韩信微微敛睑,便可看见那裸露的白皙脖颈,平日里栗色短发遮住的肌肤十分细腻,脆弱。
这是赵云的弱点。
他喉间郁结着嗜血的欲望。
韩信不再抵抗,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如炬视线在赵云银甲线条上肆意游走,又转到赵云脸上,正巧对上赵云看他的目光。
短兵相接,烽火乍起。
他故意露出挑衅的眼神,赵云依旧纹丝不动,郁蓝的瞳孔如万载玄冰坚硬,感情泄不出一丝半毫。

“禀、禀报赵将军,侧营已经依照韩将军的意思打理好了……”门外报信的士兵看着两人,恍惚半晌才敢出声。
——如此,到底谁试探谁,便一目了然。
韩信脸色阴沉,拍开尚停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整了整衣冠,头也不回地出了帐幔,清冷尾音敲在赵云心上。
“告辞。”
赵云看着那艳色马尾,若有所思。




刘备本营。
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数十位大将围坐席地。
此战紧急,局势吃紧,曹军气焰嚣张,即使韩信雪中送炭,人数差距依然略显悬殊。
他们的军粮还够百日补给,曹操却只有一月,所以一战必定就在这一月内,指不定曹操还会派人来暗渡陈仓劫走军粮。
“调虎离山,再趁虚而入,直捣黄龙。”诸葛亮率先发话,一指点中那平川上的敌营腹地,又指向不远一处傍水山脉。
“……太远了,诱饵不够,敌人不会轻易中计。”
韩信思索片刻,说。
“韩将军意下如何?”刘备问,主公发问,诸臣都默声看向韩信。
“先佯败一场,将敌营的粮仓破了。再兵分四路,实战第二场。战地是平原,两路人马率轻骑半路出击,攻其不备,化整为零。留一路再以退为进,将敌人引进空营里,围剿。最后一路从侧翼杀进曹军心腹之地,取那贼人首级。”
“余下计策,还得靠随机应变。若成功,大可四路联和歼灭敌人;若失败,还可保上三路有退路可寻。”
一番话语说得推心置腹,众人无话可说。
“主公手下贤臣能将众多,这一战凶险。臣思索,其余三路倒好说,只是最后一路兵马,沙场险恶……”诸葛军师缓缓吐字,心中忧虑昭然若揭。

“回主上,不如让子龙同韩将军担此重任。”
赵云突然起身请命。这一举,逼得韩信也同时站起。两人双双对眼逼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良久,韩信才移目看向刘备,咬牙切声。
“信奉君主圣命协力抗曹,岂有畏缩不前之理?”





[ 叁 ]

前日分完兵后,韩信就来到了赵云阵营里,蜀汉两军日夜操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两位将军似敌非友的关系却是日渐升温。
——毕竟同仇敌忾,两人时常交流军法,赵云的目光多少柔和下来,韩信似乎是故意赌气,拌嘴多是由他而起,被赵云一笑置之。互动自然多了起来,屡次都被报信的下士看见两人深夜同居一帐里,韩信指着军书掷地有声,赵云时而锁眉时而含笑,撑着头却没有移开过半寸目光。

又比如此时的练兵场上。
“韩将军唤在下子龙便好,将军不离口,未免显得生分。”赵云将当日刺探他的那柄龙胆枪靠在一边,换了一把青釭剑。
“赵将军可会用剑?”韩信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赵云,偏执地用一个称谓。赵云也不在意,点头提剑。
“出招吧。”韩信横枪,凝眉沉声。

韩信舞枪的动作没有赵云那股雷霆万钧的威压气势,反倒阴辣至极,枪尖刺出必是向致命弱点下手,枪法诡谲莫测。只要韩信起了杀意,绝无人能在那狠辣老练的枪法下逃出升天。
然而今天韩信只有退守的余地,几次过招后竟是被逼到场边来。
赵云的剑不似他的枪那样坚决,出招后还有无穷变化,这点韩信始料未及。
剑比枪短,这是劣势,可这番逼紧反倒成了优势。赵云趁韩信一枪落空之际抬脚制住韩信后招,韩信往前一送,枪杆脱手而出,赵云趁虚而入,一剑往韩信抹额上虚划一招,铁器相抵溅出火光,他重心不稳向地上倒去。赵云乘胜追击,两膝跪在韩信身上,把他整个人钳制在身下,同时抬剑一指,明晃晃抵住韩信的胸口。
“好剑法。”韩信由衷称赞,惹得赵云面容微动,就在这一松神的刹那,韩信侧身抽出腰间匕首,衣衫本就轻薄,拭过剑锋在肩膀上划开一刀豁口,而那短匕却抵住了赵云的喉咙上。
“……昨日赵将军教的防身术,果然好用。信受教了。”韩信满不在乎身上挂彩,两人杵在那立了半天,目光相接。
他看见赵云原本冷淡一片的眸子里染上愠怒。
顾不上诧异,就看见赵云起身,往自己肩上伤口握紧。韩信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破口怒喝:“赵子龙——!”
赵云根本没理会他,转头对还沉浸在刚刚一招一式里的众将士吩咐:“两人一组,就照着刚才的演示自行练习。”随即拖着韩信从一旁小道钻出练兵场。

“兵刃不长眼,只要我再偏一寸,韩将军就命丧剑下。这些,你是否想过?”赵云回到营帐里,搜出裹伤布和一些草药,揉碎了往伤口撒。
“那日一枪受的辱,信不敢忘。”韩信冷笑,赵云手上力道加重,疼地韩信又是喘声,咬唇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
“……信。”韩信气喘吁吁地开口。赵云一怔,系纱带的手一顿。
“?”
“赵将军若嫌生疏,喊我的名就好。”韩信艰难出声,在赵云系紧结的时候又吸气。
赵云想了想过招前自己说的话,顺从地唤了声:“信。”
声音不如初见那样冷若坚冰,反而带着股铁血柔情,男人本就低沉的嗓音上像是铺了层暖绒,入耳至极撩拨。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韩信……韩将军,可有字?”
“父母没等到我及冠。”
韩信答得干脆,一双眸被一灯烛豆映照赤红,显得水色潋灩。火烛被无故风流吹得明灭,看见韩信的眼黯澹一片,似被点点往昔蒙住。


“报!主公有命,一切按计划,兵马皆齐。”
赵云转头看向韩信,发现韩信已然起身束甲,勾勒着他背脊挺拔。

——趁夜袭敌。




[ 肆 ]

第一战诱敌计策施展得十分成功,韩信引敌人出营,再丢盔弃甲佯装兵败,轻骑立刻赶往与赵云战前约定好的位置原地待命。
约莫等了小半柱香的功夫,却不见半点蜀军的蛛丝马迹。韩信心头笼罩不祥预感,连着身下马躁动,忍不住两次三番的焦虑,对身边亲信说道:“你挟大部队立刻回营,战况上报。我一人去寻后续部队,切不可回来打草惊蛇。”
说罢,也不等周身的低呼想起就扬尘而去。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赵云驾着快马,还未到目的地,视线里现出一团火红,像是在烧。韩信同样嗅到那股气息,清冽而冷静。

“……韩信?”

马背上的红发将军拽住马缰,因急躁面颊酡红,气喘吁吁:

“子龙,为何失约?”

这回倒是让赵云一怔。他反复思索那声亲昵称呼,看见韩信身后并无那些兵卒,领会是韩信一人返来寻他。
赵云笑起来,宛若一道曝光。
“信是担心了?”
韩信听闻,慌乱的表情警惕似的隐去,抿起唇线,微微下撇的弧度三分诱人。眼神却随着略略仰头的角度变得锋利起来。
韩信让马头掉了过来以掩饰自己一时失言的无措,两人并马齐驱,他对刚才的问题既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
所幸赵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慢慢敛去笑容,神色凝重:“山中有密道。”


得到赵云这一消息,一时间全军上下都有些不知所措。
“是一个粮道,也是埋伏和撤退的第一通道。”赵云在军会上沉声铺叙。
——曹操的拖延战术,军中如此多张嘴,怎么可能只留一月口粮?
素来用兵神武的韩信也缄默不语。


“…有一险策,还斗胆请赵将军再同我铤而走险一次。”
赵云颔首答应。韩信受了鼓舞,继续道:“那处为蜀汉接壤的一处深谷,路途陡峭,信的五千兵马可以在谷上设下埋伏,我诱敌进入谷中立即撤退,将军带兵包围歼灭。”
“听韩将军此言,并无风险。”孔明军师皱眉。
“兵不厌诈。”赵云突然说。
“……子龙会我意。倘若敌人警觉山谷中有埋伏,选择与我们玉瓦俱碎,援兵势单力薄,我再回头带兵杀去,只怕是……为时已晚。”韩信深吸一口气,严肃之词溢于言表,“我再问一次,你是否愿意同我一起?”
赵云反问:“信可是不信子龙了?”
“此行凶险,云长论起来更适合……”
“子龙心意已决,韩将军莫再乱费口舌。”听见关羽的字,赵云似乎不高兴地眯起眼。
“傥若有去无回?”

这数月以来,两人不说是情投意合,对方的心思只需一个眼神倒也能猜到七八分,且不谈赵云教韩信其余兵器时温声儒语。
如不是蜀汉有别,两人早当是知己。
再一战的生死之交,两人更是默契。
韩信,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



“我心甘情愿。”




[ 伍 ]

两军交阵,血流成渠,尸横遍野。督帅后方战鼓雷鸣,身侧刀剑互击,哀嚎声如裂帛。
这些,韩信置若罔闻。
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快马加鞭到达埋伏地。

身后追击的敌军似乎慢下了步伐,在犹豫什么。韩信脑海里只想了一瞬,暗骂不好,知道敌人已经意识过来中计了。曹操老奸巨猾,怎会那般愚笨?
曹军人数占上风,只拨小部分步兵就能绊住韩信的脚步,大部分军马回头对付赵云,绰绰有余。
——可曹军还在往谷中缓慢移动,像是磁力吸引般,从容不可抵御。
韩信心急火燎,对赵云的战况一无所知,万一破出重围,功亏一篑……他不敢想下去,却不能不想。两人中间包围着敌人的主力部队。
这一隔,生死天堑。

赵云这边兵力羸弱,全凭他一身孤勇,一杆龙胆枪,一声“赵子龙,参见”,逼得曹军堪堪向后退去。
敌军蠕动,无敌将出来迎战,那中心处突然变了阵法,赵云只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而韩信这边也是战情胶着,恍惚间听见空谷中一声嘶吼:“韩信!”
他抬眼,就看见敌军的弓箭手搭弓上箭。
然后暴雨如注。


……

韩信的眼前一片朦胧,耳边嗡鸣此起彼伏。他艰难地撑起眼睑,只有一片粲白,那是铁甲反射出的冰冷刀光。
“韩信,韩信……”男人的低吟提起他的兴趣,他想开口,胸廓就是穿心裂肺的疼痛麻木全身。
他有些累,险些又昏迷去。赵云虽在褪他的甲胄,目光却停留韩信的脸上半寸不肯移动。
“信。”
韩信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旋即感觉到唇上温软触感,不象是水,倒有些麝香的气味……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片刻清明,张口欲骂,赵云的脸却在视线里清晰起来。
他们的距离太紧凑,近的可怕。他方寸大乱,苍白的脸颊浮出羞赧疑红,赵云趁机撬开那死咬的齿关,他气血上涌,内伤后的血沫从两唇叠合处溢出,顺着下巴尖滴落,马背上殷红。
——他是被箭射中,赵云冲出敌阵救他出来,现在应该是回营之后,可四周环境陌生无比。

他被这一吻激起全身力气,死命挣扎。那双手如磐石坚牢,口中干渴还似火灼,他感觉到那软舌贴着上颚磨蹭,舌尖深喉触碰着咽部。

“忍着。”赵云支吾出声,趁韩信没缓过劲儿来,按住韩信的肩侧,将肩膀上的最后一支羽箭拔了出来。
韩信额头冷汗涔涔如瀑,看见箭头上染血些许变色。
“他们…妈的……下毒…………”痛楚让韩信连连颤抖,声线也不如平日镇定。赵云皱眉,对于刚才的意气用事并没有解释,看见伤口处的皮肉开始泛青,又伏下身去替韩信清理毒液。
用嘴。

柔软触感酥痒,竟让疼痛成为了难得的享受。

“战况可上报?”韩信沙哑发话,尽量忽略心底升腾起的陌生快意。那温吞语气再没响起,唇面贴着肩膀缠绵悱恻地绕到脖颈那里触碰旧疤。
醉,醉人。

情欲铺满席,正碰上蜀地第一场秋雨。





[ 陆 ]

瑞雪初降,雪满长安道。

青山脚下路过一个小道僧,捧着淤雪的木碗。
“师父真是难为人……这大雪纷飞的,哪来人家去化缘?”
小道僧擦擦眼角快凝成冰的汗珠,却看见满天飞雪里有一抹猩红,近看才是两个男人。一个赤发,一个墨发,相偕而行。

他凑过去,才听清两人原在拌嘴:
“赵子龙,当初听我的直接回汉中不就好了吗,现在好了,河面结冰,舟车劳顿,怎么走?”
“那就在长安城再住两月。我同主公请辞一年,有的是时间。”赵云淡然出声,替韩信掸了掸马尾上的积雪。
“走,趁河还没冻住,赶紧的,我还想去会会那长安城里的……谁在那里?”韩信看见风雪中站的小道僧,立刻警惕地转头,周身杀气四溢。
那小道僧有些骇怕地往后退了两步,踩着自己的袍子,往地上跌坐。赵云眼快扶他起来,韩信有些不高兴地凑上前,嘁笑一句:“是个小和尚。”
“二位施主,还请施舍一点,师父等着我回去交差……”小道僧战战兢兢地开口,脸颊冻得通红,这两个男人身上总有一股杀伐气息,神秘莫测。
赵云拿过韩信手里一串还未掀膜的糖葫芦,递给那小道僧手上,方才起身,又去握住韩信空落落的手掌捂热。

“赵子龙,你赔。”

韩信有些恼了,赌气抽出手,率先往码头那唯一停倚的小舟上走去。赵云不慌不忙地也跟着上了那一叶轻舟,拿起橹槁,舟上绿螘新醅,红泥火炉。

“子龙这一生都折在韩将军手上了,还不够?”
赵云这话说时,眼里含笑。
韩信语塞,干脆离得远一点,站在船头望着落雪。
赵云就看着他。


那小道僧从地上起来,整理好衣着。
明明是一片素白的画面,那小道僧眼前却恍惚闪过一幕场景,也是一个红发将军,神情嚣张地立在船头,手里提着灯笼,看万家灯火;他身畔的黑发男人就坐在一边,笑着看他,目光温和。


“半座城池,易攻难守。”
韩信一直以为刘邦指的是战役,却没想到那城池比的是自己。
他来刘备麾下时本应该先发制人,却没想到被赵云次次逼迫,只能退守,这一步错,步步错,连人带心都被赵云轻易攻下。
后悔吗?





小道僧欲追上道谢,才看清两人早已踏舟行远,天地间,除了几重青山,点点白皑,惟余那二人渐退的话语。




“赵云,当初你看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捅我一枪?”




“有,不过,不是我手上的这一柄。”




“……流氓。”






遗世独立,隐去。



・终・



写的很糙,里面的肉看心情要不要补。
嗯。大概是这样,前几天点文的妹子,清水的就看这篇了,以后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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